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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塚 昌彥氏「日文排版的命運」

森澤文字文化論壇會「WE LOVE TYPE 2」

小塚 昌彥氏「日文排版的命運」

2014年11月6日舉辦的第15屆森澤文字文化論壇「WE LOVE TYPE 2」,這是繼2012年10月舉辦的「WE LOVE TYPE」的第2回,這一屆2014字型競賽評審委員小塚昌彥氏、Sara Soskolne氏、Fred Smeijers氏、Cyrus Highsmith氏、Matthew Carter氏五位,各披露了他們的「字體考察」。在大阪的會場除了有160位光臨之外,在東京會場也透過視訊會議即時轉播,大約有40位在場聽講。


第1節 「日文排版的命運」 

字體設計總監 小塚 昌彥氏

第一章節,小塚 昌彥氏以日文排版的命運」為主題做了演講。除了混雜有直排、橫排之外,還有漢字、平假名、片假名、英文字母等多樣化的文字,自然地使用在日文排版,解開它的根源同時也浮出了在世界上稀有的排版型態之問題點。

混著直排、橫排非常特殊的日文排版

小塚氏首先舉出明治到昭和時代的報紙和廣告為例,「從明治到戰爭前的昭和時期基本是直排,但是標題也使用橫排,那是從右邊向左邊閱讀的形式。然後在戰後,變成了現在的自左向右的讀取方式。混雜著直排、橫排,並且橫排時從右邊書寫或是從左邊書寫。只有日本才有這種的排版規則。」說明了日文排版的變遷。重新強調了日文排版的特殊性。  戰後的混亂期,受到美國駐軍的影響,日本開始了從左邊書寫的橫排文化,小塚氏說「日本的報紙和雜誌大約有90%是直排的。近來,理工學相關的文書雖然有從左邊寫的排版方式,但是,從整體的出版物來看,那還是很少見。一方面各位使用的筆記本,並不是由左書寫的橫書方式,這也是其中的一個矛盾。」,並且指出看起來好像已經深入生活中的橫書文化,其實並未完全落實。小塚氏還以那個例子,目前混雜著直排、橫排的報紙版面為參考說明著「現在,報紙的本文也開始使用橫書方式,甚至於標題也混雜有直書和橫書的現象。這就是日文的排版方向性還沒有穩定下來的證據」。

由於平假名的出現所產生的矛盾

接著,小塚氏提到,使用漢字與平假名的日文排版規則。然後指出,就是因為這種漢字和平假名混排現象「才開始了日文排版的命運」。  在中國發源、然後進入日本的漢字。從平安時代開始漢字採取日文的諧音,以毛筆書寫,開始使用將草書簡單化文字的平假名。由於這個平假名的出現,在平安時代平假名進入全盛時期,同時平假名在日本普遍使用。但是,小塚氏說明「當時的平假名是連續書寫的方式,每個文字都沒有聯繫,只是表達語言而已。」。不過,這個平假名卻在後來為日文排版帶來了莫大的影響。

日本在明治時代產生了鉛字文化,於是將平假名細分化,進入一個個押入框框使用的凸版印刷術時代。還有,小塚氏說明「由於平假名的縱橫比率並沒有一個明確的標準,而形成隨著文字的不同有的向前傾、向上傾,從排版的觀點來看變成了一個很難理解的文字。」。加上「明治時代的平假名,以直排的話看起來很有美感,其痕跡就是流傳至今的龍明,石井明體」。在另一方面「把這種直排用的文字改變為橫排編排時,就會朝各種角度傾斜,好像完全沒有統一的感覺」,他指出這就是以直排為前提所創造的平假名的一種決定性的問題。然後又說「字型學的漢字,不管是明體或是黑體由於垂直水平線非常明確,把它組入鉛字的版框時,自然而然地會形成筆直狀。至於,平假名由於沒有正確的標準所以就隨著工匠的喜好而變化」他從排版觀點重新指出平假名的課題,同時強調今後是否以原來的型態進行,必須從設計師的眼光,再進行發掘。

平假名屬於音響文字、漢字屬於意思文字

小塚氏「平假名屬於音響文字、漢字屬於意思文字」加以區別,並說明「漢字的『奴』有『ぬ(NU)』、『やつ(傢伙)』、『なんじ(你)』等,隨著使用時候的意思會改變讀法以外,平假名『ぬ』的讀音卻只有『NU』」。換句話說,漢字的單體能夠表達該文字的意思,但是,平假名則無法單以1個字來表達意思,還有讀法也不只一種。小塚先生更進一步以淺顯易懂的方式加以說明,舉出「ありがとう(謝謝)」這句話是以『あ』和『り』和『が』和『と』和『う』5個字連結起來形成1個意思」,來說明「平假名基本上聲音獨立,但是必須重視它作為1個語句的功能。」。

日文排版的命運 ~解決問題的關鍵在於年輕的設計師的力量~

小塚氏以自身對於字型學的論點,提出3點建言「文字是一種用眼睛來看的語言」,「文字的形狀就是右手的軌跡」、「字型學是屬於民族的」。「『文字是一種用眼睛來看的語言』所談到的文字並不是鉛字,而是文字本身。還有『文字的形狀就是右手的軌跡』,也就是文字都是由右手所創作的,我希望能夠重視這個原點。當然,也可以有和這個觀點不同的文字,在那種情形,必須明確地創作和區分。另外,從日本的字型學到世界的字型學幾乎都是屬於民族性的世界。因此對於『字體學是屬於民族』的考量也必須加以重視。」。


小塚氏在最後強烈地呼籲「日本的鉛字字體有頓、撇、挑等許許多多的矛盾現像存在。另外日文所背負的直排、橫排的命運,一直到現在仍無法解決。我們的習慣大量使用的橫排,是否真正能夠產生好的製作品也存在著疑問。這些都是今後的課題,希望年輕的設計師,向解決這種日文排版的矛盾而挑戰。」,作為他演講的結語。


2015年9月1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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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物一覽

小塚昌彦

字體設計師。1929年出生。1950年起任職每日新聞社技術本部,至1984年屆齡退休為止,從事每日新聞字體所有的設計製作、開發。1985年至1992年,擔任株式會社森澤字體設計總監,進行新黑等主要字體的指導。1992-2002年間,擔任森澤獎國際字體競賽評審委員。1992年起轉職至Adobe System,擔任日文字體總監,開發出Adobe公司的原創字體「小塚明朝」、「小塚黑體」。1979-1997年,擔任愛知縣立藝術大學兼任講師。1974年起成為國際字體協會(ATypI)會員。2007年榮獲佐藤敬之輔獎(個人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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